杂草院丛生

击空明兮溯流光。

【源稚生x源稚女】流离之人追逐幻影

*我流一台不知道说什么好的学步车。(完全看不出是r18的r18= =)

**有自己的人设,还是ooc了嗨呀气。

 @欧阳牧知 你的粮,我肾亏qaq


源稚女从桥悬上走下来,和服的下摆扬起一阵风。他的鬓角凝着将落未落的细密汗珠,虚虚地悬在那里。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去管,只是已经可以说是粗暴地拉开纸门,想快点见到那个人。

“啊,我们的六条大人回来了呢。”

“六条御息所可不是什么大人呢,只不过是要带泥眼面和般若面的一缕嫉妒嗔恚的游魂而已。”

“但是六条大人可是唯一的主角呀,风间大人辛苦了。快坐吧。”

稚女整个人相当惫懒地倚靠在椅子上:“上杉大人表演狂言也辛苦了。”

“我哪里能够与稚女相比呢,要维持那样的静态的折足,可以说是很艰难了吧。” 

“嗯,没有啦,还好。一起回去吧,哥哥。”

“再等等吧?”


“汝之一生将时运不济,命运多舛,哪怕落入黄泉,也不得解脱。”

自从3岁的这一次,站上舞台饰演小猿猴的那一刻起,源稚生的一生就已经尘埃落定了。这是每一个源氏长子所必然要走上的一条宿命的道路,是同这姓氏、这血脉像枷锁一样纠缠的使命,永永远远,漫无边际,永无止境。

狂言。

他只能去成为一个狂言师。

为什么呢,他不过早出世几分钟而已。那么弟弟又该怎么办,源家次子应该走上怎么样的道路呢。

源稚女乖巧地正坐在一侧,还在认真地看着舞台,眼神近乎痴迷狂乱。

“稚女,稚女?”

“啊啊,父亲大人和兄长大人的表演太出色了。”

“那也该回魂啦。”


自此之后,一道看不见的河流将他们彻彻底底地分开了。

是在回廊上稚女闲庭信步而稚生只能行色匆匆,是在学校稚女因为部活无奈留下而稚生只能够早早回家,是稚女只能看着稚生因为台词角色头痛欲裂却无能为力。

上游和下游,仿佛是两个世界。

能够怎么办呢?那就只有逆流而上,渡过去了。

“父亲大人,我想要,去学习能剧。”

“稚女啊,这是一条更加艰辛的道路,也没有人能够为你引路。你果真想好了吗?”

“这没有关系。”

我想要和你们,和哥哥,站在同一个舞台上。


上杉越把源稚女托付给相熟的能乐师橘政宗。原本橘政宗膝下也并没有孩子,便也乐意悉心教养稚女。

于是风间琉璃就此诞生。 所谓惊才绝艳,风华绝代,都在这个人的身上用尽 了,也说不出他的绮丽。连上杉越和橘政宗也没有想到的事情,便是源稚女的长相在他成长期之后成了一种超越了性别的美貌,加上因为学习能剧,姿态变得柔美起来,全然变得雌雄莫辨了。

连源稚生看到了也不免笑说:“明明是双胞胎,怎么稚女能长得比我好看这么多?”

稚女头都不抬,闷闷回了一句:“明明是双胞胎,为什么哥哥能长的比我帅气这么多?”

稚生一直都是不得闲的,再加上这几年稚女也忙于学艺,两人本来就少的见面时间也就越发少了起来。难得相聚,实在弥足珍贵。这对话有趣的紧,不由得兄弟两个一起笑出声来。

笑声里淹没了源稚生的一句低语:“要是稚女不是弟弟就好了。”

却被稚女捕捉到了:“诶?”


再之后,就是稚女从直面,成为主角的伴角,再到最后终于开始作为主演演出了。

是终于攀登到了相同的高度啊。

稚生拜托父亲调换了狂言的出场顺序,在观众席上端端正正地欣赏稚女作为主角的出场。

泪流满面,哭泣出声。

学艺之路艰苦众所周知,但是稚女到底是凭一己之力生生闯进了这个世界里面来和他相见,真的是辛苦了。

终于有一天,可以有自己目送稚女走下舞台的日子。


“怎么了?哥哥?”

源稚生的手指拂过稚女的鬓发为他拭干汗水,却没有就此停住,朝着更下面的地方划过去了。

脸庞,颈侧,肩头,腰带。突然靠近的距离。

稚女几乎本能一样抬起身去靠近去追逐,去舞蹈。但是这并不是舞蹈,疲倦的稚女也没有能够维持住自己的平衡,却被稚生正好接住了,那么稚女也就顺手搭上了他兄长的肩,顺理成章地蜻蜓点水。

啊啊,应该到此为止了吧?到这里就足够了,应该要逃开了。


可是稚女没能够挣脱开,反倒被束缚得更紧了。蜻蜓也没有能够飞走,只能朝着更深更温暖潮湿的池塘飞过去了,水珠从唇齿间一点点地滴落下来。

挨得太紧,和服也厚重,现在也并没有风,所以连长襦袢上都透出湿意来也是正常的。太热了,所以去解开腰带,露出肌襦袢来也是正常的。所以最后脱掉肌襦袢露出身体来也是正常的。所以被哥哥轻柔地亲吻掉身上每一寸地方的汗水也是正常的。但是这样子真的是狼狈极了,那么就闭上眼睛吧,闭上眼睛,那就什么都看不到了。

可是,看不到却还是能够听到,能够感觉到的啊,不如说,因为看不到,所以其他的感官也就更加敏锐了。自己因为紧张得不能呼吸漏出来的喘息,自己近乎哭泣着呼喊哥哥的名字,甚至是自己忍住不发出声音的呜咽,无论哪一个,让哥哥听到也都很羞耻吧。或者说自己颤抖着,蜷缩着的样子,多么难看啊,怎么能让哥哥看到呢?


下面是哪里呢?那无法言明的地方吗?感到的温暖来自什么地方呢?那炽热的火焰从哪里来?那温暖的水流往哪里去?

源稚女不知道,他什么都不知道。他的视线里天地已经是暖洋洋湿漉漉的一片烟霞了,什么都看不见,汗水也和泪水氤氲到一起去了,再也分不清它们的来处。他没有作出太多反应的力气,只能在自己的睫羽像蝴蝶一般颤动的时候,轻轻笑上一声:“看哥哥做的坏事呀。”

可是神识唯一还清明的地方就在这时候苏醒了过来。是啊,他们是一同来到这个世界上的,没有人比他同哥哥更亲近了。现在这样子,能够算作犯规或者亵渎吗?

源稚生和他将额头抵在一起,说:“稚女也不是什么好孩子啊。不过好像今天先犯错的确实是我……怎样,还要继续吗?“

事到如今还要问什么啊。他偏过头去亲吻他的哥哥。


春天的潮水带来了一截浮木,在平静的池塘里滑出来一道道涟漪,在整个池子里面有一些突兀,却看起来又分外和谐。随即第二截、第三截浮木也跟着慢慢漂进来了,一下子池塘里挤满了各种各样的事物,池塘里的水也越来越湍急起来,小小的波浪一阵一阵地拍打着池塘的边缘,若是在里面行船,只怕船上的人是站都站不稳的。可是顺着水流,那些树木又随着水流飘出去了。池塘里的水还兀自波澜起伏着,可是没有旁的东西在里面,显得格外凄清寂寞起来。

就在这时候,一颗巨石平白无故地砸了进来,两个世界联系在了一起,在这本来就不算平静的池塘里又掀起一阵滔天巨浪。那船这下可别再想行下去了,就算没有被那石头震得上了天,也已经彻底翻倒在了水里。水的波纹一阵又一阵,晃得人头晕目眩,却一直没有停下的迹象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从天而降的瀑布,淹没了整个世界所有的地方,终于归为虚无幻影。


外面的剧目已经结束了,里头这一出与神明与世界自然共舞的,生生灭灭的剧目才刚刚开始。

何人流离于天地之间?追逐为何物?无人知晓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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